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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去的声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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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坛元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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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线会员 发表于 2021-10-13 13:59:59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女儿结婚还不到10天,一个周末的黄昏,就在家中接到了母亲从河北老家打来的电话。<br>  guli“亮子,问问你爹,什么时候回来?”母亲在电话中叫着我的小名,语气里有些焦急。<br> 槐花飘香的时节 “哦,我爹还准备在我这住些日子,反正回家也没事。”<br>  “……”母亲在电一枕落花香话那头沉默了一会。<br>  “还是早点回来吧,他在那呆着,儿媳妇也不得歇着。”<br> 弥漫天际的烟花雨,那是我的成人礼 “没事,你儿媳妇班上不累,再说最近她公休也多,不碍事。”我答道。<br>  “那也早点回来吧,你大侄子的事也得他回来商量。”<br>  “侄子不是在廊坊饭店干得挺好故乡的十月吗?”<br>  “……”母亲在电话那头又是片刻的沉默。<br>  “还是回来吧,村里sunac很多人每天来家找你爹让他去给游坟。”母亲继续坚持着。父亲是阿訇,穆斯林乡亲又家起薪高低决定思维眼界吗?人   病故时都要请父亲去坟地诵经。<br>  “村里不是不少阿訇吗?让他们去找别的阿訇呗。”我回复母亲说。<br>  “……”母亲再一次沉默,欲言又止。<br>  我猜到了母亲的心思,告诉她我物流链一定把她的意思转告给父亲,就挂断了电话。<br>  “你妈来电话啥事?”父亲问道。我笑答:“我妈着急了,让您早点回家。”<br>  <br>  父亲和母亲的结合是包办的婚姻。当时,爷爷是富农,家境尚可,只是需要人持前世今生,谁的诗章,谁的断章家打理,而爷爷家与姥爷家又有点偏亲戚,于是就撮合了父母的亲事。那时母亲刚满16岁,身材高挑,娥眉杏眼,是十里八村屈指可数的标致美人儿;而父亲却相貌平平,身高不过1米70的样子,母亲压根儿没看上父亲。怎奈父母之命难违,最终母亲只得屈尊下嫁给了父亲。婚后几十年来,虽说日子过得平和安宁,但由于二人实不般配,加之性格迥异,吵架拌嘴已成家常便饭。在我很小的时候,父母连日恶吵的场景便深刻脑海,我和姐弟焦急却也无奈。<br>  父亲在外地工作了近30年,其间只能每年回家探亲一次。即使父亲每年春节探亲的时候,也会每每听到父母吵架的声音。父亲退休回到老家以后,每日和母亲生活在一起,针尖对麦芒,吵架拌嘴更是难以避免了。我在外地,于是姐姐便常被找去劝架。我回家探亲的时候,母亲总是和我诉说父亲的不是,父亲也不停地向我倒苦水。其实,父母吵架都是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,本不值得吵架的,似曾相识燕归来但也许是性格使然吧。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,我和姐弟的苦心劝解总是难以奏效。母亲恨恨地对我说:“要是下辈子能托生,我死也不会嫁给你爹这死老头子!”听了母亲的话,我常常只有无声地叹息。<br>  今年6月,女儿要大婚。老家距辽北近千公里,母亲晕车无法前来,父亲只好携弟弟家的侄女过来。父亲动身前,母亲在电话里嘱我:“孙女结完婚就让你爹在你那多住几个月,最好你给他租间房,就让他长期住那吧,省得回家来和我打架。”我在电话里应承着,心想:父亲在这租房定居未必,但在我这多住几个月还是说得过去的。如今,父亲在这呆了才不到20天,谁知……<br>  <br>  接到母亲电话的第二天,我就来到旅行社的火车票预售处,为父亲买了一周后开往北京的动车车票。父亲接过车票笑着说:“你妈呀,这么急催我回家干啥?”我意味深长地答道:“爹呀,这您还不知道吗?”<br>  我知道,母亲电话里催矿山救护队父亲早点回家的所有理由,其实都不过是借口和托词。虽然二人吵了大半辈子,但60年磕磕绊绊一路走来,都成了彼此生命中的一部分,已经相濡以沫、难以割舍了。对此,想必父亲也一样心知肚明。<br>  我拨通了老家的电话——那11个熟稔的阿拉伯数字:“妈,车票买完了,爹一周后就到家了。”母亲耳背,我的声音很大。<br>  “几点的车tmdstriggers”母亲的声音里充满愉悦。<br>  这时,父亲从我手中接过听筒:“上午九点的车,下午三四点钟就到家了。”父亲的声音有些同事之间能不能成为很好的朋友?急促,但更多的是兴奋。<br>  “哦,还有7天,快了,快了。”母亲盼归的话语清晰地传我也上了中央台的新闻联播入耳鼓。我仿佛看见,在电话线的那gloat端——夏日余晖沐浴的老家四合院里,母亲满是皱纹的脸上,正绽开如花的笑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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